郑大钟教授的教学教育思想
萧德云1 , 田作华2
1. 清华大学自动化系北京 100084
2. 上海交通大学自动化学院上海 200233
郑大钟教授毕生献身于教育事业,在自动控制理论方面做出卓越贡献,对自动化专业教学教育富有深邃思考,拥有前瞻思想,为自动化专业教学筑牢根基,治学严谨,严于律己,称得上一位学术博大精深、思想朴实稳重的自动控制理论教育家,在国内及国际自动控制界享有盛名,深受业内同行敬重,在学界的影响力甚广,威望素著.
下面从六个方面简要阐述郑大钟教授对自动化专业教学教育的奉献与付出,以展现他的教育思想和育人境界,旨在阐扬光大,薪火相承.
1 致力构建自动化专业课程体系
上个世纪70年代初,全国高等院校普遍建立了自动化专业,因为西方国家没有相应的自动化专业设置,未能有可参考的专业课程体系,前苏联也没有合适的专业课程体系可借鉴,造成全国虽然建立了具有前瞻性的自动化专业,但专业教学却处于茫然状态,严重影响自动化专业的教学发展. 当时郑大钟教授正担任清华大学自动化系教学副系主任,主持教学工作,深感责任重大,他和吴麒、张良起、吕林等许多知名教授一起,利用中国自动化学会教育工作委员会每年召开自动化教育学术年会的契机,积极推动、探索建立我国自己的自动化专业课程体系. 经过十多年的反复探讨和摸索,重点研究了自动化专业的特点与共性、自动化专业与其他专业的区别与联系、影响自动化专业教学的因素、自动化专业多层次与多模式的知识关联,以及知识体系与课程设置的关系等,最终形成了以“控制论、信息论、系统论”为主导,自动控制理论为轴心,运动控制和过程控制为两翼的自动化专业课程体系,并明确构成一条“系统信号获取与处理–复杂系统建模–复杂系统控制–复杂系统优化”的专业课程设置关系链,使自动化专业课程体系的架构明了清晰. 全国高校以此为参考,搭建了各类专业核心课程、必修课程、限选课程、选修课程和不同性质的教学实践环节,形成完善的专业教学与课程设置体系,推进了自动化专业教学的发展,使全国自动化专业教学逐步走向新的高度、新的水准.
2007年,郑大钟教授又根据专业培养方案要求、课程在教学中的地位与作用、课程性质与任务,以及课程内容,包括知识体系、知识单元、知识点、知识范围和教学要求,根据清华大学自动化专业的实际情况,创造性地提出,并积极参与编写出版了一套“清华大学自动化系本科生/研究生课程教学大纲”,用于协调和指导自动化专业的课程教学,成为自动化专业课程体系的提纲挈领,为实施专业培养方案提供基本保证和教学指南,也成为各高校专业教学的参考蓝本,被普遍认为是自动化专业教学的一盏明灯.
郑大钟教授这种勇于探索、适时创新的专业教学教育思想,给自动化专业建设带来方向性的指导. 当然,随着时代的发展,后来的自动化专业课程体系又不断地与时俱进、变革演进,更紧密地切合时代的脉搏.
2 坚持不懈地改革专业课程
在郑大钟教授担任自动化系教学副系主任和系教学委员会主任期间,他思考最深入、琢磨最多的问题是专业课程改革. 经他亲自过问改革的课程有许多门,例如《检测技术》、《计算机控制》、《计算机原理》、《C语言设计》、《单片机设计》和《电力电子技术》等课程. 这些课程要么学生反映意见大,要么知识老化,要么工程针对性差,要么课程内容发散. 有的课程问题多,积重难返,改革难度大. 有些课程问题是全国各高校普遍存在的,具有共性. 如《检测技术》,专业知识宽,难于聚焦,教师反映难教,学生反映难学,亟待需要变革. 郑大钟教授在任期间,责任心强,不畏困难,在任课教师的配合下,大刀阔斧地进行课程改革,通过教学观摩、临场听课、课程研讨、师生互动、教授点评、任教质疑和组织全国性探讨等手段,从以下几方面着手进行深层次的改革: 1)精简课程内容; 2)权衡学生诉求; 3)加强工程应用分量; 4)改进教师授课风格; 5)调整课程教学安排. 在郑大钟教授的组织、督导或参与下,通常不出两年,课程教学效果就会有显著提升,有的课程甚至跃居成为受学生欢迎的优秀课程. 比如《计算机控制》课程,通过全国性同类课程教师的集体探索,集思广益,统一了教学思想,明确了教学目标,调整了教学内容,探索了教学方法,采取了必要措施,以此许多学校都相继收到改革效果,有些学校还将其建设成为精品课程.
3 富有专业建设的前瞻性思想
上个世纪90年代,随着我国高等学校教育改革不断深化,为了适应国家现代化建设的需要,促进高等教育规模、结构、质量、效益的协调发展,国家教育部对高等学校本科专业目录进行了一次宏观调整,“自动化”专业不再作为一级专业独立存在,与“电子信息工程”、“通信工程”等合并成为“信息工程”大类专业. 教育部的这个决定,引发国内高等学校自动化教育界的普遍关注和很大反响,给自动化专业教学改革和发展产生不良的影响. 对此,郑大钟教授反应敏捷,立即加入国内众多教授发起要求保留自动化专业独立存在的团体,向教育部详细阐述自动化专业的发展空间和特有的专业性质,并从学科范畴、自动化专业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以及我国人才培养的教学体系等多维度视角,论述保留自动化专业独立存在的必要性. 历经磨难,教育部采纳了众人意见,拯救了自动化专业,历史也证明众人的诉求符合时代发展趋势,是正确的. 这期间郑大钟教授多次亲赴教育部,分别向司和处领导喻之以理,苦口婆心,据理说服,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本世纪00年代,根据教育部的要求,国内高校发起自动化学科专业发展战略研究,并商讨制定自动化学科专业教学规范. 这两项工作对推动高等理工科教育改革与发展,保障高等理工科教育教学质量,适应新时期科技发展,引导高等学校学科专业教学改革与建设,促进高等理工科教育教学水平提高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 郑大钟教授又一次成为这两项研究工作的领衔顾问和项目负责人申功璋、田作华教授的贴身智囊,凭借他的学术功底和睿智的深度思维,为这两项研究工作的顺利开展和取得预期成果立下不可磨灭的功劳,受到自动化教学界的拥戴,可以写入自动化教学史.
郑大钟教授对专业发展的前瞻性思维和预见,关键时刻总给自动化专业发展带来曙光,感谢郑大钟教授的倾心付出.
4 积极推进自动化专业教材建设
郑大钟教授认为教师是专业教学的根本,教材是专业教学的资本,发展专业学科的同时,建设专业教材是不容忽视的方略举措. 上世纪80年代,郑大钟教授就身先力行,成为“信息、控制与系统”系列教材建设的主要策划者,协助常迵院士,组织编写出版了包括信号与信息处理、模式识别、控制理论、自动化技术、传感技术、系统工程、智能控制、计算机控制及应用等系列教材,在全国范围内产生极大的影响,推动了自动化学科及时跟上国际发展趋势. 他自己亲自编写出版的《线性系统理论》,结构完美、内容丰富、理论新颖、别具风格,是一部特别优秀的教材,影响了自动控制界几代人,1993年由台湾儒林图书有限公司翻印成繁体书出版,享誉度更深、更广.
本世纪00年代,为适应我国高等学校自动化专业人才培养的需求,配合各高校教学改革的进程,计划创建一套符合自动化专业培养目标和教学改革要求的新型《全国高等学校自动化专业系列教材》,郑大钟教授又是这套系列教材建设的积极推手,全力支持吴澄院士主持这套系列教材的编写工作,全身心参与了系列教材的规划,深度介入了制定系列教材的编写思想和实施方案. 经过十年的努力,建成了一套共63 本、富有特色品牌、既考虑研究型大学又考虑应用型大学教学需要的创新型系列教材,对国内自动化专业教学产生了重大影响,对自动化专业学科发展和课程教学改革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这套系列教材所体现的创新性、前瞻性和普适性,以及对自动化专业课程教学的推动作用,郑大钟教授做出了默默奉献,功垂竹帛.
2006年,IFAC成立50周年之际,准备在25个IFAC 成员国中收集早期自动控制教科书,郑大钟教授与萧德云教授一起及时地将我国早期以刘豹、王众讬、万百五、陈辉堂等教授为代表的四本自动控制教材,列入IFAC庆祝活动目录,为我国争得了一席之地.
郑大钟教授对专业教材建设这种富有远见、勇于创新的思想和洞察,给自动化专业建设带来时代性的贡献.
5 始终重视素质教育
上个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在郑大钟教授担任自动化系教学委员会主任和清华大学校长顾问期间,积极倡导要充分重视素质教育,并强调素质教育必须贯穿到专业人才培养的各个环节,包括课程设置、课堂教学、实践教学、课程综合设计、毕业综合训练和教学环境等,而且主张必须与知识的获取、能力的培养相结合. 在他多次主持修订专业人才培养方案时,都坚定不移地把素质教育放在首位,将辩证唯物主义、职业道德和团队协作精神,系统化批判思维能力、创造性科学思维技能和人文社会科学基本素养,以及根据系统性能指标与用户需求,运用软硬件工具构建自动化系统的能力等纳入素质教育范畴,而且强调实施时不能被挤压.
郑大钟教授重视素质教育的思想,符合国家对专业人才培养的要求,是自动化专业教育应该锁定的目标.
6 主张因类适宜地培养高层次研究人才
对于高层次研究人才的培养,郑大钟教授有自己一套独特的想法和做法. 攻读学位期间,要求必须阅读与课题相关的大量文献、检索国内外课题研究状况、明确课题学术背景、确立课题研究意义,选题要有学科前瞻性,且富有理论价值或国民经济意义,研究成果非有创新和应用与实验支撑不发表,每个环节都透着认真和细致. 他对高层次研究人才的培养既高标准又具有普适性,同时注重专业知识和综合能力的培养,除了要求掌握坚实的基础理论和系统的专门知识外,更强调专业知识的积累、思维方法的发展、思想成熟的完善,尤其注意培养独立思考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郑大钟教授坚持主张培养高层次研究人才要因类适宜,根据个体情况,采取不同的培养模式,提倡按学术型、专业型和应用型等不同类别分类培养. 对于学术型的培养模式,力主通过学术训练获得基础理论知识,强调理论知识的深度和广度,跟踪理论研究热点和前沿,高目标定位研究方向,要求做出高水平的学术成果; 对于专业型的培养模式,建议以学习者为中心,强调扎实的专业核心课程学习,培养具有深厚的专业适应性,成为本领域高层次的专业技术人才; 对于应用型的培养模式,倡议以主流技术为核心,通过强化训练获得高级知识和技能,针对工程应用需求确定研究方向,培养能解决工程实际问题的高层次应用技术人才. 几十年来,郑大钟教授在这种培养高层次研究人才理念指导下,培养了一大批学术型、专业型和应用型的硕士和博士,他们都成为国家许多重要研究机构、企业单位、高等院校或军队研究单位的精英、栋梁之才,出类拔萃、不同凡响.
郑大钟教授一辈子扎根教育,服务教育,端严治教,把“教育”二字刻进了岁月,对教学教育的贡献藏在被他点亮的自动化专业建设事业之中. 为清华自动化专业教学呕心沥血,为全国自动化专业教学撒播改革精神,影响了一代又一代,永远值得我们缅怀和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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